“星星点灯月送香,脱下工装着霓裳;淡扫娥眉相约走,活动中心舞媚娘。”这是几年前我在高埗裕元鞋厂采访后写的一首小诗。它是裕元员工业余文化生活的真实写照。
春天,是一个充满期待和向往的季节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莫名兴奋的东西。白天,虽然与省内几家兄弟媒体的同行,去河源参观了裕元建在那的餐桌工程——一大片环保蔬菜基地,回到东莞时我仍然意犹未尽,因为眼前出现的壮观景象,更令我惊叹。
见过数万人一齐下班的场景吗?一律浅绿色的工装,那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啊!那浩大的下班队伍一直向东江大道蜿蜒着。一张张年轻的脸上,洋溢着下班后的轻快笑容;熙熙攘攘的喧闹中,一股青春的气息,逼人而来。
凝视着眼前的风景,在感动的同时,作为新闻从业人员,我想知道:穿过鞋城严肃的车间和隆隆的机器,是否还有让人放松身心的堂榭和人约黄昏后的浪漫?因为风华正茂的年轻人,除了工作,还要张扬美丽,释放情怀。
早就听说鞋城六万名员工中绝大部分是青春年少的女工。湘女的伶俐、川妹子的麻辣、湖北姑娘的智慧和广西女孩的勤奋,都在这里聚集融合。她们,不管是来自城市还是农村,不仅带来了山川的质朴和平原的柔情,同时也浸染了海洋的开放和流行的时尚。
我在人群中寻找着合适的对话者。
一位面带微笑的女工走过来了,迎着她亲切的目光,我立即跟她打招呼,她感到有点突然和狐疑,但看到我胸前的工作牌,便停下了脚步,笑意盈盈地问我有什么事。
“晚上还要加班吗?”我问。
“今晚不用。”
“那干什么呢?”
“也许要去活动中心参加舞蹈排练。”她大方地回答。我在心中“哦”了一声,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。
这时,后面的一群人,有男有女,也好奇地停下脚步,并围了过来,我问他们晚上准备干什么,有人说要去广场跳健身操,有人说要上夜校,有人说要好好休息,也有人说还不知道。
“阿梅,小文要请你去看录像呢!”这时站在旁边的一位男孩,用手搭在同伴的肩上对一位女孩说。
“真的啊?”阿梅身材结实,面容清秀,她一点也不害羞。可这种情形立刻引来了同伴们的玩笑,大家叽叽喳喳,故意问道:“为啥子只请阿梅,不请我们呀?”
男孩一脸镇定,故意提高了声音反问:“请你们?请啊,你们去吗?”
“你请我们就去!”
“好!”他立刻用爽快的口气回应,“吃过晚饭,我们就一起去,要不要得?”
“要得,要得!咯咯……”一串清脆的笑声留在了人们惊羡的神情里。
夜幕终于降临了,星星点亮了窗前的灯光,月上柳梢头,东江两岸辉煌的灯火相互辉映着。忙碌了一天的鞋城,又要进入另一种生活场景了。晚餐后,《裕元之声》报的小余带我去活动中心体验员工的夜生活,他说今天晚上正好有舞会。
穿过绿荫影映的厂区大道,有三五成群的男女,在我们前后袅娜而行。前方隐约有歌声传来,歌舞厅到了。
歌舞厅不仅气势恢宏,而且装修豪华典雅。旋转的彩灯,将那缤纷的氤氲撒在每个人的身上。男士们白衫黑履,女孩们短袖长裙,在碎玉般灯光的映衬下,是那么迷蒙美好。这是一个现代鞋厂员工的生活吗?
我们小心翼翼地找地方坐下来,接着小余说去找舞伴。过了一会儿,一位身着粉红色长裙的姑娘,亭亭玉立地站到了我的面前,她面容皎洁,脑后扎着一把黑亮的马尾,显得青春秀丽,光彩照人。小余说她是我的小老乡,姓冯。小冯的身后同时还跟着另外几位姑娘,个个都是那样快乐热情。她们的言行,深深地感染着我们。
抒情而富有节奏的舞曲,激荡着人们的情怀。放完叶倩文的《潇洒走一回》,是童安格那熟悉的《把根留住》的曲子。小冯大方地邀我起舞。她的舞姿优美,善于配合。我问这是在学校学的吗,她说是来裕元后学的。我们一边沉浸在美妙的节奏与旋律中,一边交谈着。原来,她是裕元医院的护士,毕业于长沙卫校,与我还是同一个地区的。她说“五一”时与一班姐妹还要代表公司到市影剧院演出,到时一定邀请我去观看。
舞会中有舒缓的交谊舞,也有强劲的迪斯科。少男少女们“嘿嘿”地喊着,尽情地释放着心中的情感。不知不觉间,舞会已进行到高潮,就连舞厅门口也站满了人。
离开时,我情不自禁地在人群中搜寻着,虽然没有看到下班时见到的瘦高小伙与阿梅的身影,但我想他们一定在另一个地方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幸福和快乐。有爱的地方是天堂,何况,活动中心除了歌舞厅,还有舞蹈(练功)室、录像厅、棋牌室,图书室,夜校等,室外还有宽广的文化广场。书画球棋,管弦丝竹,可以各取所爱。
弹指几春秋。沐浴改革开放的春风,今天,裕元厂区更加宽广美丽,各种文化设施更加完善,仅歌舞厅就建了六家。同样的地方,不一样的夜晚,一路前行,我们看到,各处都是活动的人影,歌声与书声、律动与沉静,组成了不夜鞋城的交响曲。
著名的广东民乐《步步高》的动人旋律在耳边回响着。裕元,是丰富和初始之意。我想,当新一代的裕元人踏着节奏翩翩起舞的时候,那一双双名鞋,也正源源不断地运往世界各地,在全球行者的脚下远足向前;正因为永远只是起点,才使今天的裕元真正成为矗立于东江之畔,成为让世界瞩目、让两岸同胞心仪的制造业明珠!